1994-2011搬家全程记录
发布时间:2011-12-30脱离老家 1994年夏天,坐在又花又软和(那时叫“洋气”)义乌搬家公司车的褥子上,嘻嘻着看边目送我们边挥手边擦眼泪的爷,心里奇怪,搬家,又不是不回来;搬家后,我也能像别人家的娃娃一样“走奶奶家”了;搬家后,我就可以走另一条路上学了;搬家后,妈就不受气了……身下的褥子在我爹的东风车上一颠一颠。那天十分晴朗,清水、青草、轻风,都那么好。 从吴家湖村到郝家桥乡 2000年6月1号,迎着渐渐变大的小风雨回家,进门时惊呆了——皮沙发木头桌,一件件被抬上卡车。本身没有高兴,也没有难过,只是当突然看到默默流眼泪的妈时,心里开始软一下,再硬一下,翻转。就像妈说,“我一锹一背篼磊起来的房子,就这样送人了”。盖房那年我十岁,不懂事但是能记事,我记得这套至今全村最气派的平房的来历,记得钢窗、暖气、壁纸、水影镜、地板砖的来历,记得那深扎、高筑的地基的来历。 还好的是,帮忙搬家的会计大爹大笑着说了一句话:哭啥,今天义乌搬家,风调雨顺,多好的日子!为什么不等到妈愿意的时候搬,甚至不等到风和日丽的日子再搬?我亲眼看见,我家的家具往出走,二叔家的家具往进挤。需要向读者澄清的是,爹和二叔并没有没矛盾。 (那个儿童节之后,我就有了新的住所,距离乡镇府一百米的大院子,二层楼上。上下学近了,晚自习回家也不再是问题,更重要的是,多少同学因此露出艳羡的神情。 6月3号,推着自行车准备进门时,再也走不动了。这好像不是家,只是一个工厂。遗憾的是停留在门口的三分钟被妈看见了。当时妈喊:进来,站门口干什么;事后她跟别人讲:小红那天都不愿意进来。) 东方御苑 2008年初冬,在银川的暖气片上心疼地幻想了几天:什么时候爹和妈也能住上不用出门就能上卫生间、不再自己烧锅炉的房子。总以为自己关注家事、孝敬家人,殊不知,在我再次回家之前,接到爹电话:直接到某地。 我不知道确切在哪天,有了专属的卧室。卧室里有大气的衣柜和沙发,还有漂亮的床、床被、床罩。回家那天是11月29号,到目的地已经晚上9点了,爹派小弟出来接。我,连自己的家都找不到。一路走,一路问,一路兴奋,进门后,两眼欣喜。 两年,卧室没住过几次,钥匙也没用心带几天,回家次数少得可怜。 2010年12月31号,住了一晚; 2011年1月1号天阴,带侄女从超市回来,因为忘了钥匙,俩人在温暖的楼道吃喝玩了两个小时; 1月2号早上下雪,出门时特意拍了张雪景,半月后,房子就属于别人了。那张雪景成了最后的纪念。 爹说:要住都住灵武,东一家西一家,来回都不方便。至于搬家,尽管一部分家具直接留给了买主,可我还是很难想象那些东西是怎么搬的。 花雨湖滨五楼 与吴忠房子情况一样,大弟的房子什么时候落成、装修,又是怎么搬进去的,我也一无所知。只是希望,大弟搬家时我能参与一下,搭把手。当然了大弟也可能不换房。 花雨湖滨八楼 搬家是2月25号,那天我在三姨家修养,那天天阴。晚上得知大弟手伤了;晚上三姨说,她今天快累趴下了,不过为了明天,怎么都高兴。 “明天”什么日子?我今天,不能出去,哪怕家人再需要帮手。 据说,26号道喜,就是在八楼;27号回门,我带着一家人,差一点,错进了旁边的八楼。 加油站 加油站就是前面说的郝桥。在外人看来,我所谓的老家就是加油站,其实老家永远在爷爷挥手时站着的秦渠坝上。 先生结婚前问我:取亲在“八楼”还是加油站。加油站,我没假思索。 尽管不在这里出生,也是在这里成长。十一年,就算没有一砖一瓦,也有一草一木。 3月21号开始,从加油站搬。 除老家外,所有的家,搬走就再也回不去。 还有一个家,被我搬来搬去,随后一次时给自己暗示,代价再大也要承受,除非结婚。如前所愿,终于休止在2011年2月19号。



